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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明明昨天清晨還是他送她到的機場,目送着她的離開。

只是兩天,卻彷彿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。

她以為她被這個世界給遺忘了,可是他突然間就從天而降的出現,他會把她帶走,去到一個溫暖的有着美味佳肴的地方。

只要他來了,就再也不會有苦難。

只要他來了,她就再也不用一個人撐著走過分分秒秒。

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。

墨靖堯大掌輕輕一擁,喻色就靠到了他的胸口上。

有股涼氣襲來,可是她居然卻只感覺到了暖。

很暖。

「小色,我來了,沒事了,沒事了。」男人的大掌拍在她的背上,一下一下,全都是安撫。

於是,在看到他時就已經平復下來的心此刻只剩下了安然。

她小臉在他的懷裏輕蹭著,鼻子突的一酸,「你怎麼來了?」

「原本就想陪你和靖汐一起來的,只是,有些事,擱不下。」因為放不下,就遲了一天,沒想到這小女人就惹了禍。

居然敢來這樣荒涼的地方。

其實這世上,越美的地方越危險。

就象是罌粟,越美的花越毒。

「墨靖堯,謝謝你來了。」喻色的腦袋瓜又在墨靖堯的懷裏蹭了蹭,然後,就軟軟的整個人都靠了過去,再不吭聲。

「小色……」

可這一聲輕喚后,卻只有女孩軟軟的靠在他懷裏的呼吸聲。

「小色……」墨靖堯又喚了一聲,然後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。

喻色就算是見到他再開心,可也不至於失聲吧。

他已經連喚了她兩聲了,可她一點也不回應。

想到身後十幾個人正看着他的方向,墨靖堯小心翼翼的彎身,打橫抱起了喻色。

當女孩一張小臉躺到他臂彎的時候,墨靖堯直接懵了。

這丫頭這是有多困呢?

然後一看到他,因為放鬆下來,居然就靠在他的懷裏睡著了。

想到墨三彙報說她受傷了,他終究是沒捨得叫醒她,抱着她大步的走向直升飛機。

身後,一行人已經迅速的分成了兩隊。

一隊跟着墨靖堯上飛機。

另一隊由墨四帶隊原地待命,等待直升飛機再次回來接走。

喻色睡著了,就睡在墨靖堯的懷裏。

飛機里的人,除了墨靖汐以外,全都是大氣也不敢出。

甚至於連動都不敢動。

絕對不敢看抱着喻色的墨靖堯。

而墨少則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抱着懷裏的小女人。

才分開兩天而已,這小傢伙的英雄事迹已經快要把他的耳朵震壞了。

可更多的卻是,嚇壞了。

面對十八輛摩托四十三個蒙面人,她居然能從容鎮定面對,帶領着八個人全身而退。

還有現在,她又帶着十個人熬過了這煎熬的一天。

「哥。」不怕死的墨靖汐湊了過來,然後就坐到墨靖堯的身邊。

墨靖汐這一聲,終於讓墨靖堯從無邊的后怕中回過神來,「嗯?」

他后怕,是因為喻色而後怕,他怕失去她,失去她就是失了他的命。

她不在了,他想,他也不會在了……

。 這已經是近乎絕境了。此前的時間並不允許西里爾處理掉那些屍體,他也沒有這種手段。

而現在他縮在這個地下空間的西南角,身邊是一堆在地窖里看到過的木箱,遮掩著他的身形。在他的不遠處,是一扇被緊鎖著的門,門上只有一個鎖孔,沒有把手,顯然只有鑰匙才能將其打開。

西里爾猜測,這就是那個連接著地窖,只有亞伯拉男爵能夠出入的門。

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,他說不定還能弄兩根鋼絲把門給撬開——前提是這個鎖與魔法無關,不然對現在沒有開鎖技能的他來說,想要解開一個魔法鎖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
但此時,在他的身邊,都是細碎的腳步聲。那些從外頭歸來的竊嬰者們大聲地叫著,難聽的嗓音像是最糟糕的交響樂團奏出的曲子一樣充斥著整個空間。這讓他只能保持著潛行的狀態,龜縮在木箱子之後。

他猶豫著,要不要現在就把那條卡羅琳的亡靈小狗捏碎,給在外頭的米婭等人信號,但最終還是選擇放棄這一想法。

他靜靜等待著,像是潛伏在洞里的蛇。

這樣被圍堵著的經歷於他而言不算多,但也有過好幾次。相比於玩家們搜點的嚴苛,這些班迪思的動作簡直粗糙地讓人想要給他們編寫一本《論如何搜索躲藏在你家卧室里的老王》,讓他們反覆抄寫背誦一百遍。

西里爾不禁回憶起自己經歷過的灰神教討伐——那些狂熱的灰神教信徒們佔領一個一個拉羅謝爾南部的城市,將丹亞的神像推翻,焚燒教堂、圖書館。

他們有著詭異的「催眠」能力,甚至能夠直接策反王國的軍隊,讓士兵們將兵器指向同僚。

他們衝進民宅,催眠或是殺死男人、小孩,狂暴地對女人做出那樣的事情,聲稱這是為了誕下更多信奉安布羅斯的子嗣。

那是遊戲開服前十年中,最駭人聽聞的邪教事件。邪教當然不只是肆虐在拉羅謝爾的國土上,但當時沒有一個勢力像拉羅謝爾一樣千瘡百孔,他們承擔得起損失。

西里爾微微閉上眼睛,傾聽著周圍班迪思們那喧囂的交談之聲。有人說要去請男爵大人,有人在畏懼男爵的問責,而有的人似乎已經想起那源自男爵的痛苦,在地上來回打著滾,開始嚎哭——

他們獨立的精神與人格已經不復存在,完完全全地服務於「灰神安布羅斯」以及其於世間的代行者「亞伯拉·西奈」。

如果這一切沒有被他發現,那麼未來的拉羅謝爾——哪怕僥倖地沒有被各種災亂打垮,也會因為這一股從腹地爆發的力量而遭受重擊。

他靜靜地聽著,一股風從那扇門的縫裡漏了進來,吹入他的耳中。那股風中帶著一陣急促的、被皮靴包裹著的腳步聲,快速地接近著,停在了門邊,而後是金屬的響動聲——

鑰匙?鑰匙插入了鎖?這是……亞伯拉男爵?

西里爾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自己離開這裡的最佳機會來了。他手腕輕輕一抖,一塊柔軟的大布落入他的掌中,被他披在了背上。

「咔——嗒。」

清脆的聲響中,整個空間忽然都安靜了下來,那些班迪思們似乎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,一個個都僵硬地望向那被緩緩推開的門。

「嗒。」

「嗒。」

皮靴踏著石磚,門口的人一步一步走入——那自然是亞伯拉·西奈,這個莊園現在的主人。

但此時的他並非西里爾白日所見的那副溫和健談的模樣,半張臉被畫著詭譎線條的面具遮蓋著,另外半張露出的眉眼儘是凶厲之色。

而他的手中,則握著一根深灰色的長杖——

西里爾的眉頭不由得跳了跳,他離這位男爵的距離近極了,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一股奇妙的芝士奶味——那估計是早飯時不小心灑到衣服上的湯汁留下的氣息。

讓西里爾在意的是那根長杖,他認得這根長杖。未來的灰神教的徽章的主體,便是這根長杖與一個小小的懷錶構成。

灰神教的信徒認為,長杖將灰神與他們相連,而懷錶則是灰神的權柄——?當行走於時空,不被塵世所局限。

後來玩家們查證得知,「塵世的本源之心」對應的正是懷錶,而長杖卻不知下落。

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,我忠誠的教友們。是什麼讓你們如此慌亂,是什麼讓你們如此狼狽,還是說,你們在期望渴求從偉大的主那裡得到什麼,才會在主的面前,如此不敬?」

那被刻意拉長,如同唱詩班的低沉男聲中,響起了一陣慌亂的叩拜之聲,接著周圍整齊地響起了班迪思們沙啞的嗓音:

「塵世中降生的主,請原諒我的罪,我願意將一切奉獻給您——」

「噠噠!」

那根灰色的杖在地上輕敲了兩下,似乎是中空的聲音傳來。

「主會聽見你們的贖罪。」亞伯拉的聲音中,那些班迪思們似乎解脫了一般,一個個長長地喘著氣。

而亞伯拉緩步向前,這個他精心打造出的空間被弄成這樣,讓他心裡無比地不滿。

他正要走向離他最近的那張桌子,忽然間停下了腳步,用手中的長杖輕輕敲了敲身邊的那堆木箱——是的,現在的亞伯拉,就站在那堆木箱的邊上。

站在西里爾的邊上。

而我們的半精靈少年此刻滿頭都是汗,他感覺到隨著亞伯拉的逐步靠近,自己所處的空間便愈發扭曲,整個暗影界都在這種扭曲中波動著,無時無刻地不想把他從潛行中趕出去。

而當那根長杖在木箱上輕輕敲落之時,這股波動一下子如同滔天的巨浪,就像是他面對鳶尾的時候那樣,整個暗影界都沒有在讓人藏身之處。

一剎那間,西里爾就做了決斷,他立刻退出潛行,同時將那張蓋在自己身上的斗篷輕輕一扯——

赫默的旅行衣,潛行,發動!

這其中甚至沒有絲毫的縫隙,他的身影自始至終沒有從「消失」的狀態中顯露出來過。

亞伯拉在木箱邊站著,似乎充滿了疑惑,他盯著木箱間看了好久,最後將長杖收回,再次走向前方跪拜著的班迪思們。

而就在他向前邁出那一步的瞬間,他的背後,那扇沒被他完全關上的門。

動了一下。 通天以為他修持的大道前進無路,認定他最渴望的是聖人道果。

對他沒有絲毫防範,才對他如此坦誠。

若知曉王牧竟然對超離線緣起了心思,定然不會再是如此態度。

當然,更多的可能是哄然嘲笑,畢竟一個還未攀登聖人果位的存在,就渴望超離線緣,是何等的不知所謂。

但只有王牧自己知曉,聖人果位對他其實不是問題,量劫漫漫,他有足夠的時間成長,超離線緣對他而言不是不可能。

所以,這才是他應允通天合作的根本。

既然對超脫之道有心思,便不可能在單打獨鬥,有一個盟友,且是聖人盟友在前面遮風擋雨,是很有必要的。

復盤完畢,他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應對的確沒有太大問題,便轉而思考通天關於開天三劫的講述。

顯然,這開天三劫指的不是如封神量劫、西遊量劫此等劫難,而是真正波及天道,波及聖人的大劫。

如他所言,洪荒世界的毀滅赫然是所謂的開天第一劫!

而西遊世界眼下,正逐漸興起的西遊量劫卻是第二劫。

如果如第一劫那般演變,西遊世界是否也會落入洪荒世界的下場。

不得而知。

王牧也不會去想還未發生的事情,他關注的點在其他方面。

通天明顯將洪荒、西遊兩界當做一界來認知,所以,在本源層次上,洪荒西遊的確是有着緊密聯繫,甚至可能曾經便是真正的一界。

只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,才導致二界分離,還產生了名號相同,道果、人物都不相同的聖人。

這點,從二界開天傳說,都是盤古便可見一斑。

洪荒界遭遇了第一次開天之劫,如通天所言,必然也產生了所謂的超離線緣,或者說,甚至有存在真正的超脫,才導致通天等聖人對超離線緣深信不疑。

那麼,這個人是誰!

無需揣測,王牧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出了一個存在。

不知其名,不知其道,坐鎮紫霄宮,無論洪荒、三界,其都為道祖,也同樣的,在洪荒界毀滅的如今,其姓名消失在了洪荒、三界生靈記憶認知中。

這種偉力,若以超脫來形容,似乎正合適。

王牧心裏微動,或許,正是這位的以身試法,才讓這些聖人不惜遠渡混沌,來到三界,親身來趕赴此開天第二劫。

而時光長河裏,那兩位本該被替代的存在,也依然留着大道印記。

都是為了奪取所謂的超離線緣!

想到此處,很多曾經無法理解的事情豁然開朗,也讓他對接下來三界內可能發生的變化感嘆。

暗流洶湧,石破天驚。

三界眾生遲早會明白,這場量劫真正要下場的遠不止他們這些仙神大妖,而是堂堂聖人之尊。

而且,是數量超過想像的聖人。

「洪荒破滅,眾生還可遠走三界,三界若毀滅,天地眾生只怕無路可走了。」

當然,大能除外。

王牧搖頭,未曾多想,頭頂上終歸還有個高的盯着,再不濟那位身合天道的太上老君,應該不會坐視不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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